徐朝兴:手艺人不能墨守成规
2018/12/4 12:36:54


      “对学生,我在技术上和生活上都有要求。搞创作,我要求他们必须体现个性化,尽可能避免出现相互模仿的现象;在技艺上要求他们精益求精;在生活上要求他们必须有时间观念,统筹安排。”
——手艺人不能墨守成规
      苏旭:您最早接触瓷器是从白瓷开始的,什么时候开始专业地学习制作青瓷?
      徐朝兴:1956年,我13岁,离开父母家人,走路八十多里山路去当学徒,学的是制作白瓷。1957年,周恩来总理指示“恢复中国历史五大名窑生产”,从我们几十个学徒中选拔了三个学徒,进了仿古小组,跟着我的师傅李怀德开始学做仿古青瓷。
      苏旭:那时候的师傅都是怎样教学的?
      徐朝兴:那时的师傅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思想比较封闭与保守,在家族里面手艺是传男不传女的,更何况我们这些非亲非故的人。所以,一般的技术他们会教我们,但有些绝招是不会轻易给我们看的。假如有个师傅在干活,我站在旁边看,他立刻就把活儿停下来,拿个烟斗来抽烟了。我们那时候经常要靠自己去琢磨制作工艺及烧成技术。
      苏旭:您从事青瓷创作后,记忆中哪件作品创作时间是最久的?
      徐朝兴:应该是那件直径52厘米的迎宾大挂盘和那件高度1.3米的迎春大花瓶。现在做这么大的器物不稀奇了,但是在八十年代,那是还是用煤炭烧制,作品装在匣钵里进行煅烧,烧制技术相对落后。当年我们为了做这个东西攻破了好多技术难关,将近花了半年的时间。
      苏旭:都有哪些技术上的困难?
      徐朝兴:当年这么大的器型我们没做过,包括泥料的配方、拉坯、施釉等,这些工艺上的难题很多。在陶瓷界的人都知道,越大和越小的器型越难做,很多工艺上的难题我们想象不到的,做到某个环节就会碰到某个问题,我们再逐一去解决。

 
      苏旭:您有很多独门绝技,比如说跳刀,这些绝技是花费很多时间练成的,您给我们讲讲这个修炼的过程吧?
      徐朝兴:跳刀是精气神的体现,思想需要高度集中。首先心要静下来,假如说我中午喝了点酒,或者我跑步过后,心静不下来,跳刀就跳不好了。甚至我们的呼吸,打个喷嚏或是咳嗽,都会影响走刀。跳刀的时候,周边环境要特别安静,手上拿的工具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拿工具的角度、轱辘转速的快慢都是十分讲究的。
      跳刀这门技艺,我教了你,你也许很快也能上手,但是要跳得好就很难。这就像写书法一样,写字容易,要写得好就很难。
      苏旭:这门绝技您修炼了多少年?
      徐朝兴:十五六年吧。现在回想我2000年的跳刀,同现在的跳刀,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没规律和章法。跳刀需要长年的积累,不是一两年就能达到理想的效果。正如我刚才讲的,是一种精气神的体现,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苏旭:这门绝技是您独创的吗?
      徐朝兴:不是,古时候就有。只不过以前的设备是脚踩土辘轳,相对比较落后,转速时快时慢,断断续续,它跳动的纹路没有连续性,没有章法。但是随着科技的进步,现在的机器设备人为已经完全可以控制转速了;所以当时我在想是否可以借助现在先进设备把过去的缺陷变成一门独特的艺术,给青瓷在增添一种全新的装饰手法。
      苏旭:您现在作为国家级“非遗”龙泉青瓷传承人,这些“绝招”您会有所保留吗?
      徐朝兴:毫无保留,包括技术绝招。不管是在院校,还是在陶瓷厂区,我对学生都是手把手地教。因为青瓷要发展,必须要弘扬青瓷文化,传播青瓷技艺,我们要把这个工作做好。我现在徒子徒孙有一百多号人,我作为传承人,责任重大、任重道远。虽然有时候也会感觉到很累,但是却很值得。因为我一直觉得:是龙泉青瓷造就了我,我的一生属于龙泉青瓷。
      苏旭:在青瓷的传承过程中,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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